□本报记者 陈嘉琦
乡镇校园里,湖州市吴兴区妙西学校的学生用泡沫板、塑料瓶做出“天荒坪抽水蓄能电站”模型,琢磨水力发电的原理;城区课堂上,湖州市湖师附小教育集团西山漾校区学生围绕校园农场假期无人照料的问题,设计并搭建“光合智能屋”模型;课后时光,湖州市织里镇晟舍小学学生以原创构思为基础,借助AI生成一张张新颖的童装设计图……这些场景,是吴兴区探索科技教育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的鲜活切面。
自2017年启动STEM教育与科技教育改革以来,吴兴区不追求少数学校的“高精尖”,而是以区域统筹托底,推动全域中小学因地制宜开展科技类项目化学习,让科技教育从“点上试点”走向“全域常态”。目前,全区八成以上中小学已实现科技类项目化学习常态落地。
地处西塞山脚的湖州市南太湖实验学校弁南校区,是一所典型的乡镇学校。2018年,学校开始试水科技类项目化学习;2020年,学校组织教师集体“头脑风暴”,梳理本土化项目创意。“我们定下两条硬标准:项目化学习必须紧贴国家课标与现有教材;必须深挖学校周边的自然与民俗资源,不盲目追逐高投入、重硬件的科创项目。”科学教师陈熊峰说。
“无患子的秘密”课程由此落地。每年深秋,六年级学生上完《生物的多样性》单元后,抽出两节课时开展无患子主题研究。学生们到校园周边捡拾掉落的无患子果实,带回课堂熬煮、碾碎,自制洗手液与手工皂。怎么让洗手液带上香气?有人对照市售洗手液配料表琢磨配方,有人兑进少许花露水,有人干脆撒进一把桂花。班里一名女生课后在家反复调试不同配方,还主动查阅其他本土植物的清洁属性。“很多问题,就在项目化学习的过程中自然冒出来了。”陈熊峰感慨。
一所乡镇学校能独立打磨出成体系的项目课程,背后离不开区域公共服务的托底。吴兴区不仅安排专家和骨干教师全程把关项目设计,还统筹开发本土化案例供全区学校参考。专项培训、教学评比、师生赛事等平台搭建起来,让城乡教师得以同台交流切磋。依托这套机制,各校形成自己的项目化学习样本:太湖小学让低年段学生认领蚕卵,记录每日喂养情况,在朝夕照料中感知生命规律;湖州市第四中学教育集团毗山校区举办“校园微工程改造——卫生间模型制作”项目化学习展评活动,锻炼学生的创新思维与团队协作能力。
项目化学习形式越来越丰富,但从“有形式”到“有质量”,关键还在于站在讲台上的人。“要实现科创普惠,就要让每一位年轻教师都能在制度托举下找到路。”吴兴区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说。为此,吴兴区构建“研究小组—骨干组—中心组”三级教师梯级培养体系,通过常态化研训、名师引领、驻校帮扶等机制,把教师成长纳入区域公共服务供给。
常溪小学副校长徐莉莎便是这一体系的受益者。2011年,非师范专业出身的她刚站上讲台,心里直打鼓。2015年加入研究小组后,她每月跟着团队听课、磨课,拆解教学难题。日复一日的积累让她慢慢摸到科学教学的门道。加入小组后不久,她迎来一堂公开课,主题是“动物的卵”。实验环节,她卡壳了:生鸡蛋表面的气孔肉眼难辨,怎么让学生直观理解气体交换的机制?一筹莫展时,她打电话向教研网络内一位信赖的前辈求助。前辈点拨她:“把鸡蛋放进热水里试试。”这个巧思帮她顺利渡过难关,也让她真切感受到教研共同体的力量。
如今,徐莉莎已成长为中心组成员,拥有自己的区级名师工作室。每个月,她带着徒弟开展各类主题研讨,还联动市外名师工作室,为年轻教师搭建交流平台。“我是靠着前辈的帮扶一步步走过来的,现在也想为成长期的教师多搭一把手。”她说。
从一个人的成长到一群人的同行,吴兴区的师资培育网越织越密。目前,全区已累计培育科技教育正高级教师2人、高级教师15人。为放大教育共富效应,吴兴区还选派优秀科技教师赴新疆柯坪县、四川青川县等地开展支教帮扶,成立异地名师工作室、组建跨区域学习共同体,把吴兴经验带到当地,让科技教育公共服务的半径不断延伸。
多年深耕科技教育,吴兴区交出了一份扎实的答卷:全区已建成18所市级STEM教育基地校、11所省级项目化学习基地校、3所全国科学教育实验校,优质资源实现全域均衡布局;学生获省级以上科创赛事奖项累计35人次,在“小小科学家”青少年科创素养大赛等赛事中囊括近七成奖项。
吴兴区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表示,接下来,吴兴区将紧扣“标准化、均等化、社会化、数智化、品牌化、效能化”六大发展方向,立足区域教育特色与发展实际,持续做强科技教育特色,优化教育公共服务供给,让每一颗科学的种子在此拔节生长。


前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