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珩 廖思傲
区域国别学人才培养关乎国家安全、发展利益与未来竞争力。当前,其人才培养面临知识生产与育人模式存在结构性矛盾、平台资源整合与协同机制存在制度性掣肘以及“知行脱节”等困境,亟须从根本上打通从书斋学识到田野行走的转化通道,推动“读懂世界脉络”的研究者成长为“创造世界未来”的行动者。
首先,要坚持战略引领,在服务大局中锚定行走方向。区域国别学人才培养应坚持以国家战略需求为导向,将人才培养“小逻辑”深度嵌入服务国家“大逻辑”。一是以需求端为导向明晰培养目标。精准把握中外经贸往来、政党交流、发展援助、文明互鉴等领域对复合型人才的迫切需求,引导学生从入学之初即关注“国家需要什么”“对象国需要什么”。二是以“区域通、国别通、领域通”为原则确立研究方向。围绕对象国的发展问题与中外合作关系两大主轴,聚焦中外交流交往的真实议题,使学术训练紧密围绕战略分析与咨政建言展开。三是强化使命驱动与思政教育深度融合。将家国情怀、全球视野与田野意识贯穿培养全过程,引导学生走进对象国开展调研、访学与志愿服务,在行走中理解世界、在对话中建构知识、在服务中锤炼能力。以浙江师范大学为例,非洲区域国别学团队提出“两头落地、中间挑起”的育人理念:一头扎根中国对非合作战略与浙非合作需求,一头深入非洲当地的社会脉络,中间以跨学科的系统性训练与田野实践为支撑,使学生在行走中理解非洲。
其次,要坚持协同赋能,在学科交叉中重塑培养体系。区域国别学是交叉学科,学校要通过校内、校外、国际三个层面的协同构建开放型的产教融合育人生态,使书斋学识与田野行走在组织机制层面有机统一。一是发挥学科交叉的辐射效应,打破学科壁垒。以高能级平台为载体,推动多学院、多专业设立区域国别研究方向,形成集成化的学科群落与育人规模,创新“专业+语言+区域”三维教学模式。二是贯通本硕博培养链条,推动校内外国内外双协同。形成培养方案一体设计、课程衔接互选、学分互认等机制,打造“前沿理论+田野实践”全周期培养体系,使学生多次进入田野、反复验证与修正理论假设,形成螺旋式上升循环。三是建强中外师资团队,强化国际化培养体系。建设中外融合型导师团队,与对象国高校及研究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建立海外分院、联合培养基地与田野工作站,为学生“行走世界”提供通道与保障。
再次,要坚持问题驱动,在实战实训中实现知行迭代。区域国别学人才培养应充分发挥重大科研平台的育人功能,推动科研组织形态与培养模式的深度融合,使学生在重大科研任务中完成角色转变。一是以真实问题驱动学术研究能力。通过政府、企业、驻外机构等多主体出题,教师指导、学生答题的培养模式,使学生接触中外贸易、投资、人文交流等真实议题,从“家门口”起步逐步拓展至海外。二是以咨政建言强化实战能力。引导学生将学术训练围绕战略分析与咨政建言展开,将政策贡献与科研产出纳入考核与评价体系,实现从研读文献到产出对策的能力跃升。三是以公共外交提升国际传播能力。引导学生参与国际传播实践,建设浸润式文化空间,使学生既是知识的接收者,更是故事的讲述者、文化的连接者。
最后,要坚持校地共生,在产教研学中延展育人空间。区域国别学人才培养应主动融入区域创新体系,将地方产业特色与学科优势有机结合,将地方发展需求转化为育人资源,使学生的田野行走从遥远的对象国延伸到身边。一是精准对接政府、企业与社会组织,激发多元育人主体的积极性。探索“校区、园区、社区”三区协同,将育人场域从传统课堂拓展至产业园区、城乡社区、企业车间及政府会议室,使田野行走具备多层次、多节点的实践空间。二是革新育人组织形态,联合地方共建转化平台。让学生面对真实委托方、完成时限与复杂约束,实现从政策研究到决策咨询、从学术构想到实践落地的完整创新链条。三是打造创新创业教育品牌。鼓励学生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咨政报告、公共产品与文化项目,使成长路径清晰呈现“始于系统阅读,成于田野深耕,归于创造行动”的转化逻辑。
(作者分别系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党委书记、副院长,浙江师范大学非洲区域国别学学部学科建设办公室主任、教育部中国—南非人文交流研究中心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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