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虹星 温正胞
当前,先进制造业迈入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攻坚期,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以下简称“两业”)融合加速深化,但国产工业软件供给不足、复合型技能人才缺口扩大、产教协同层次浅显等短板交织,对服务先进制造业的职业教育体系构成挑战。
推动职业教育服务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核心是统筹产业升级与人才培育、制造技能与服务素养,构建全链条、多层次、复合型的职业教育发展新格局,以人才供给格局的确定性应对产业变局的不确定性。
首先,要深刻把握“两业”融合在服务先进制造业职业教育体系中的“压舱石”作用。技术技能人才是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核心要素,“两业”融合是重塑职业教育育人标准、专业布局的底层逻辑。先进制造业要化解人才供需错配风险,需要一套紧贴“两业”融合全产业链、校企深度协同贯通中高本长学制培养、覆盖“两业”复合场景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
从全球视野看,美、德、日等经济体依托制造与生产服务一体化配套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占据了全球价值链高端。部分经济体制造、服务、职教三者割裂,陷入产业人才断层,导致制造业空心化。职业教育人才规格与“两业”融合需求脱节、复合型人才短缺,必然会削弱制造业竞争力;若办学固守单一制造或单一服务行业,人才培养重工艺、轻运维、缺设计、弱商务,极易在产业链增值环节出现人才断档,并显著推高企业岗前二次培养的成本。
“两业”融合也是衡量职业教育现代化的标尺。职业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最终体现在人才供给与“两业”融合场景的精准适配上。评判职业教育发展质量高低,不能只看实训基地规模、在校生体量大小,更要看专业群能否完整覆盖融合赛道,能否匹配企业降本增效、服务外包等用工需求。当前工业设计、电子商务、工业互联网运维等交叉专业人才供给稀缺,“双师型”教师匮乏,已成为制约职业教育现代化升级的短板。
将“两业”融合导向纳入职业教育顶层设计是现实选择。当下,结构性供给风险凸显,生产性服务业高端人才储备不足,交叉专业人才供给不足,专业服务外包人才缺口巨大;迭代变革风险持续冲击,工业互联网、AI全场景落地快速普及,催生全新复合岗位,对人才培养标准、课程体系、实训载体提出颠覆性要求。
一方面,要以化解人才供需错配为抓手,筑牢适配“两业”融合的职业教育发展防线。
构建产教联动、全域覆盖的融合型专业群建设屏障。专业群建设是职业教育对接“两业”融合第一道关口。要建立产业人才调研机制,梳理紧缺岗位能力清单,动态调整专业布局。打破制造、服务专业壁垒,同步升级智能制造专业,增设工业软件仿真、碳综合管理、供应链金融等交叉方向。推动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下沉办学全过程,链主企业、工业服务平台全程参与人才方案、实训项目设计。定向培育复合型人才,实现专业布局、课程资源、实训场地互通共享。
筑牢“岗课赛证”全贯通复合型育人保障底线。当前多数院校实训场地割裂,只能开展单一制造或单一服务训练,无法模拟个性化定制、远程运维等融合场景;师资层面“懂工艺不懂数字服务、通商务不精制造”问题突出。要健全校企人才双向流动机制,推行企业工程师入校授课,组织教师赴企业跟岗实践,建设一体化综合实训基地,将职业证书涵盖的职业技能标准全面融入教学目标。
提升职业教育体系应对技术变革的综合韧性。要建立新技术、新服务快速转化教学资源机制,依托工业互联网、供应链金融等融合业态开发模块化实训课程;面向中小制造企业、中小服务机构推出轻量化培训方案;常态化开展新技术轮训、复合技能考核与专项技能提升,构建政府统筹、行业指导、院校主体、企业参与的产教协同适配网络。
另一方面,要坚持系统观念,打造从被动跟跑产业到主动赋能融合的职业教育服务先进制造业新范式。
以复合型人才高质量供给增强产业融合系统韧性。要统筹中职、高职、职业本科贯通培养,围绕科技服务、数字服务、绿色服务、跨境服务四大融合赛道分层培育人才;面向在岗职工开设转型专班,盘活存量人力资源,对冲制造业生产性服务投入不足的短板。
以数字技术赋能产教协同治理。要搭建区域人才供需数字化监测平台,实时采集人才缺口数据,提前调整专业、优化课程,实现人才供给风险智能化预警;搭建虚拟实训平台,打破场地设备限制;联动院校、链主企业、科研院所共建协同创新工作室,加速工业软件、低碳工艺等成果落地。
以制度建设凝聚多元产教共治合力。要完善产教融合配套法规,将“两业”融合复合型人才培育纳入产业、教育同步规划,明确各主体权责;发挥行业协会岗位标准制定、人才需求摸排功能,定期发布紧缺人才目录;引导各类企业共建产业学院、现场工程师基地。面向区域产业集群输出人才培训、工艺优化、服务方案开发等技术服务,构建专业共建、人才共育、技术共研、产业共兴的产教生态。
(作者董虹星系杭州科技职业技术学院职业教育助力共同富裕研究中心研究员,温正胞系杭州科技职业技术学院职业教育助力共同富裕研究中心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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